• 这里

  • 2009:

    宫爆祖先

    厕所由此进

    玄武门之变

    广场上的白头巾(转载)

    —————

    2008国内1

    2008国内2

  • 2009-07-03

    无题 - [扯淡]

    被炭火抬升的时光

    棺木般在悬崖顶上盛放

    却依然远离天堂

  • 2009-07-02

    愉悦的种马 - [扯淡]

    愉悦的种马掀起铁蹄

    在黑色的尘土中踏出一枚

    白色的心脏

    不必担忧

    这心脏并非源自你(你以此为荣)

    不必担忧

    远处那条闲置多年的地平线

    针一般掠过黄昏

    捆绑的欲望、锈迹和风灯

    长过了一个世纪的寂静

    而你囚牢般深邃的马圈里

    凡尘正在退烧

    大地上的新娘正举目四望

    寻找那颗白色的心脏

    那像白垩一般被媒婆焚毁的心脏

    不断从时代的脊背退堂

    带着火葬场般忧郁的新郎

    不断靠近另一个抹鼻涕的新郎

    不断成为一个周而复始的疯狂

    并笑出了胆汁和鬼火的杂种般荒凉的新郎

  • 2009-07-02

    呱呱其谈 - [扯淡]

    对话很有喜感,像个说相声的。

    ——————————————————————————

    终于有一次,有一位男生打破规矩,奋勇喊出了问题,他没有用麦克风,“请问你是共x党员吗?如果不是,你信仰共x主义吗?”全场一片掌声。

    薄瓜瓜笑着回答说:“我暂时还是无党派人士啊。不过说共x主义,我要看你定义什么叫共x主义。对于我来说……共x主义的精神我当然是完全赞成,我完全是跟随着共x主义精神的,但是具体从一个社会哲学、政治哲学的角度来看,什么叫共x主义,什么叫马克思主义,什么叫列宁主义,这些都是不同的概念。”

    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后,主持人王好收到了一个手机提示,提醒她“一定要找麦克风边上的人提问!”

    ...

    他会在主持人讲到“红色贵族”时打断说:“等等,‘红色’和‘贵族’这两个词语本来就是相对立的呀!”

    这里

  • 2009-07-01

    房奴 - [扯淡]

    其实,当一辈子房奴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能的情况是,没准你幸福地享受着房奴美好和谐的生活时,突然楼就塌了。而且:

    1.地震不能预测。

    2.楼塌无须地震。

    3.不存在建筑质量问题。

    4.购房协议上规定“买房者,后果自负”。

    5.当房奴幸福,哪怕只有一天。

    6.做鬼也幸福。

    7.多难兴邦。

  • 2009-07-01

    百年大党 - [扯淡]

    百年大党

    强调指出

    强调指出强

    调指出强调指

    出强调指出强调

    指出强调指出强调

    指出强调指出强调指出

    强调指出强调指出强调指

  • 2009-07-01

    梦幻舞步 - [扯淡]

    一个成天在动物界混吃混喝的家伙,人品也和动物无异,却学会了刚刚过世的流行之王的绝活,果然不愧是动物之王。

    按照赵老师耍的这梦幻舞步,如果人们不承认他一个人拿300万年薪拿得理直气壮,就是污蔑全体中国人民是东亚病夫了。把自己捆绑在整个国家和民族之上,这种轻巧的爱国主义何其美妙。污蔑我赵老师一人便秘,那就是污蔑中华民族便秘了。污蔑我赵老师一人性功能紊乱,就是污蔑我们国家性功能紊乱。污蔑我赵老师一人内心丑陋,就是恶毒攻击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了。但请注意,三百万的年薪,就只能揣在赵老师自己一个人的腰包里。

    虚伪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从来都是这样。它逻辑混乱,偷换概念,但涉及自己的利益时异常清醒。它道德堕落,脏话连篇,包了二奶还不敢承认,但外表绝对光鲜。

    ————————————————————————————————————————

    记者:听说央视主持人的年薪最高不过30万元,而传言您退休后被各地方台争相聘请,年薪最高达到300万元,是真的吗?

    赵忠祥:300万元年薪很高吗?你知道美国主持人奥普拉的年薪是多少吗?2.5亿美元!我们中国人也不能太自轻。

     

  • 2009-06-29

    炎热 - [扯淡]

    炎热的空气里

    一只温度计在心中疯狂地膨胀

  • 2009-06-26

    永远不明真相 - [扯淡]

    1.这个社会有许多种酷,杰克逊的酷,高高在上的酷,两面三刀的酷,坦克上街的酷,像猫科动物一般猥琐而凶猛的酷。装酷,冷酷,残酷,党酷。自杀酷,和谐酷,人造酷,精神病院酷,舆论一律酷,三万白条酷。黄色酷,绿霸酷,黑社会酷。还有众多不明真相的酷,十万群众广场集会的酷,能断金刚般若波罗密多的酷。

    但有一种酷,有压倒世上一切酷的本事。那就是领袖的内裤酷。它看起来那么纯洁无瑕,那么正气凛然,好像里面从来空无一物。

    2.据说,领袖小的时候,从来不尿炕。青春期从来不遗精。何止不遗精,里面了流出来的都不是精子,而是纯净水,可以供领袖自己循环使用。领袖也不做春梦。看见春天就头晕。结婚后不做爱。当了领袖后,毫不犹豫地挥刀自宫。领袖是唯物主义者,坚信自己是从猴子变来的。

    3.在一个黑得像个瞎子的夜里,互联网是一根免于恐惧的避雷针。让信息不再匮乏,让丑恶无处躲藏,让大地上的意义可以自由自在地传导。让人心怀信念地活着。

    4.GFW = Google Fuck the Wall

    5.永远年轻,永远不明真相...

  • 2009-06-25

    平庸 - [扯淡]

    平庸但一脸正气的宰相

    有个凹凸得像怀胎十月的肚皮

    船上的摇橹来回游荡

    像夹着尾巴做人的某条街道

    而渔人天生是一副优质筷子

    插在中央紧密、正确的肚脐

    渔网越来越紧

    连一滴水都渗不下去...

  • 2009-06-23

    无题 - [扯淡]

    这是一次漫长的沙漠旅途

    野荆棘像一串高烧不止的阿拉伯数字

    疯狂地开方

    在这蛮荒般的异域天空

    在哆嗦的尾椎股般僵直的黑夜

    群星像群居的土鳖

    疯狂地交尾

    而真相是地狱

    挤满了灼热的火炉与脑袋

    肌肉痉挛的领袖张开指甲

    像敞开一扇扇巨大的深渊

    岁月在悬崖上交割

    岁月的螺帽被蛇舌般的芒刺撬动

    那长久困缚于肉体的地缝

    那充满了爱的欢愉之水

    流遍了白痴们弹孔般愉悦的眼睛

    被党支部盖戳的肉皮们

    正带着生锈的勋章和免费牙签

    不断追忆着祖先旧日辉煌的劣迹

  • 2009-06-21

    首兽抢尸首 - [扯淡]

    二十年前,出动部队,是让人变成尸首。二十年后,出动部队,是为了和人抢尸首。

    二十年前,出动部队,可以一夜之间让几千人变成尸首。二十年后,出动部队,和老百姓抢一条尸首都这么难。

    你就知道,它确实衰老了,懦弱了,无能了,害怕了。

    3000县委书记进京如何?3000公安局长进京如何?3000纪委书记进京又如何?

    现实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尸体就能威胁到一个国家的稳定。

    这是什么样的国家?这样的国家和一片墓地又有何异?

    因为,只有墓地才和老百姓抢尸首。只有墓地敌视生命。

    别再对被抢的兽首耿耿于怀了。这个和墓地一样无能的首兽,它的兽首早就该被砍了。

    ——————————————————————————————

    “今天凌晨4点部队进城,5点强行抢走尸体火化。现在所有路口被封锁,给中考带来极大影响。现在部队在陆续撤离,出动警车80多辆,武警1万 军警开始调动,城外N多国外媒体,无法进入, 武警128师已经全副武装出动且配有枪支。
    2009年6月21日凌晨三点,约150辆武警运兵车从东方大道等方向朝永隆大酒店方向开进,清场行动正式开始,截至20日晚间,到达尸首的武警达八千人左右,据传尸首市周边地区还有一万名军人待命防范,尸首市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也被组织起来设卡堵截市民向事发地点聚集。

    这里

  • 2009-06-18

    绿色

    绿色不过草地一阵疲惫的阴影

    年轻的双脚深陷其中

    而伪君子是一只羊

    白色,温顺,充满幻觉

    露出细小的牙

    并一只绿色而无丝毫阴影的屁眼

    它是如此地环保

    仿佛草地生来是他独一无二的继母

  • 2009-06-17

    热闹 - [扯淡]

    离眼屎最近的世界很热闹,像个世界末日。

  • 2009-06-16

    数字乳沟 - [扯淡]

    数字鸿沟有多深

    绿霸爱你有几分

    数字鸿沟比地下阴沟要浅

    但是比男院士的乳沟要深

    深得一直流到男院士的腹股沟

    那里才是绿霸的老窝

  • 2009-06-16

    厌倦 - [扯淡]

    厌倦像一只亢奋的瓢虫

    此刻的雷电交加挡不住惊恐

    乌云脱毛成为驴

    在一场疝气的大雨后

    以及那像炭火一样热情洋溢的蹄子

    整整四只的蹄子啊

    在机械般准确的篝火下

    让隆重的咽喉一次性付费住院

    却白白地让旗袍溜走

    五大连池吃了

    桌子不但冷而且价值连城

    水在火锅里哎呦

    一声部的钱断电停摆

  • 2009-06-10

    走在天上 - [扯淡]

    昨天傍晚出现了大片乌云,奇怪的是在乌云中看见了彩虹,并未下雨。今天天气依然很好,让人浮想联翩。从窗口随便往外漏一眼,也会让人想起小波的诗,“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

    请工信部等各大部委的老爷们不要误会,小波这句话看起来非常有淫诗的意味,但并非在宣扬淫荡。小波的意思是,即便是玉皇大帝,也依然有无奈和忧伤的时候。这是物理学规律,虽然残酷无情,但违背不了,所以人人应该有自知之明。自知之明的意思是,当一个人把自己的钱给了一个乞丐,这个乞丐换了一身衣服后马上翻脸不认人,还开始耍流氓,你就不能要求这个人保持情绪稳定,甭管你是什么绿霸还是鸡霸。而且,人又不是电压,为什么要天天稳定?

    大概只有高楼里的土砖、棺材里的尸体才能稳定一辈子,即便是政治局里传来了“政治坚定,德艺双馨”的歌声,王者也不能归来。

    所以,高楼们,别期待你面前白色的云会纹丝不动。虽然流动得是缓慢点,但动起来的时候,就会成为一团白色的花,将紧紧团结在你们周围。

  • 我走在一个齐腰深的城市

    呼吸艰难

    如同一座高楼把头扎入土中的瞬间

    这是整整六十四层的高楼啊

    没有电梯

    甚至没有楼梯和门

    只有一根废铁做成的避雷针

    针眼又红又痒

     

    我走在一个齐腰深的城市

    这个城市很小

    以至于我不得不低头

    才能发现避雷针的针眼是多么伟大

    能把二十年光阴喂猪般圈养

    这个城市又很大

    以至于我不得不抬头

    好让我那地平线上的胸腔慢慢挤爆

  • 2009-06-09

    三把锤子 - [扯淡]

    三把锤子突然从天而降

    像铺盖般破烂的云层卷下一堆滚雷

    落在火器时代汽油旺盛的草丛

    情欲烧灼,人头翻滚

    携带奖状的纵火犯从地穴中鱼贯而出

    如同超载的口腔伸出波浪般的犬牙

    以及斧头般尖锐的波浪

    不断冲袭着那些漏气的牙缝们

    于是身体成为尸体

    于是自燃变成燃烧

    于是三把锤子成为面目模糊的三个代表

    苍蝇、蚂蚁

    蛆呀

    或者锤子、镰刀

    坟呀

  • 2009-06-08

    今天下起了雨 - [扯淡]

    今天下起了雨

    从我头顶飘过的雨飘到水里

    死在水里

    而我是多么地识字

    多么地像眼镜或贩子手中的伞

    多么地像一堆臭鱼片

    或一枚骨折的根号

    倚在矩阵般紧凑而生动的卫生间

    像等待爱情一般

    取纸放水

  • 2009-06-05

    入土 - [扯淡]

    1.地狱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2.新闻管制让人欲仙欲死。

    3.广场无门,无人,无屁眼。三无产品。

    4.和谐社会的一大特征是,公交车也信仰邪教。

    5.入土为安。

    6.以上不包括国字脸。

  • 2009-06-05

    再前进一步 - [扯淡]

    “如果我们的铁骑再前进一步的话,那个螳臂当车的歹徒还能够存活么?西方某些记者拍下的这一画面,正说明了我们的军队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

    不是6时40分吗?怎么又变成了7点05了?

    这里

  • 2009-06-05

    数不清的头发 - [扯淡]

    数不清的头发

    像黑夜一样数不清的头发

    被黑夜给揪了下来

    这一夜终将过去

    而白天依然在上

    依然血盆大口

    朝我转身

    像一座倒扣在头顶的坟墓

    困满了白色的雪花

  • 2009-06-04

    打手枪 - [扯淡]

  • 2009-06-03

    最干净的广场 - [扯淡]

    梁文道:最干净的广场

  • 很久以前,在我眼里,最好的音乐评论写作者有孙孟境,颜峻,杨波等。最好的体育评论写作者有李承鹏,刘原等。最好的专栏时政类作者有连岳,王怡等。

    孙孟境现在也就写点许巍远去、黄舒骏归来之类席娟式小文。颜峻潜伏不知去向,杨波依然牛逼,李承鹏依然笔耕不辍但终不免有絮叨之嫌,刘原生猛辛辣的味道少了。至于连岳和王怡,这两位至今依然牛逼得无法说出更多。

    不过,之所以要说等,那是因为还有一个人,他既能够写出最好的音乐评论文字,又能够在体育评论界呼风唤雨,同时在时政上写出震撼人心的文章。不用说,这人只能是张晓舟。

     

    《时尚先生》5月刊五四纪念专题《新青年再出发》前言

    张晓舟

    去年5月的一天,我踩着单车去灵隐寺。在灵隐寺前的路旁坐下来,看一块巨石下,一队蚂蚁在午后的阳光下运送粮食,在我残忍的童年,我曾以虐杀它们为乐:用火,用水,用石灰……但此时我脑子里爬出《西湖诗词》中的一行行诗句,竭力想从这些无辜的蚂蚁身上,榨取一点可怜的禅意。然而整一部《西湖诗词》星汉灿烂,却独漏了陈独秀——本来就没有人把他当作骚人墨客——的《灵隐寺前》:垂柳飞花村落香,酒旗风暖少年狂。桥头日系青骢马,惆怅当年萧九娘。

    灵隐寺前游人渐渐络泽,或求平安福乐或求升官发财,或哭着喊着“平平淡淡才是真”来这儿榨取一点可怜的禅意——有关灵隐寺的万千诗词、聚沙成塔,禅意相仿面目难分,唯有陈独秀近一个世纪前这一句似乎不合禅意,不合灵隐,不合时宜——

    酒旗风暖少年狂。

    而少年已经死去,少年正在死去。去年5月,在灵隐的另一极是汶川。大街上的血在奔突,在沸腾。从灵隐寺返回杭州市内,大街上站着一队队献血的少年。

    少年狂。少年殇。

    1910年,革命风暴前夕,在陈独秀“酒旗风暖少年狂”的时候,同样身在西湖边的鲁迅却终日埋头抄古碑,目无湖光山色。他似乎从来都是一位老人。不妨再翻查90年前的5月4日他的日记,天安门似乎离他有十万八千里:“昙。星期休息。徐吉轩为父设奠,上午赴吊并赙三元。下午孙福源君来。刘半农来,交与书籍二册,是丸善寄来者。”

    今天,在回望五四时代的时候,在激动于陈独秀“酒旗风暖少年狂”的时候,也请谛听赵家楼火光映照下,鲁迅那颗黑暗的心。

    1989年某一天,我流窜到北大听钱理群的课,那是现代文学史的第一堂课,在燕园阳光明媚的老教室,老钱一上来就点名:“1915年新文化运动时,最大的陈独秀36岁,鲁迅34岁,周作人30岁,胡适24岁,老舍20岁,冰心17岁——17岁,就是同学们现在这个年纪啊!”五四时代的阳光打在我们的身上。第一堂课布置的作业是《我看阿Q》,老钱厉声道:“从现在起就要严格要求,不许抄书!一定要是你自己对阿Q的看法,随便什么看法都可以。”

    20年弹指一瞬,1989年的阳光打在我身上,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今日的作业大概已变成《阿Q看我》——阿Q做着鬼脸张开血口吞噬了多少少年。陈独秀昔日在《新青年》上有一经典论断:“西洋人因为拥护德、赛两先生,闹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德、赛两先生才渐渐从黑暗中把他们救出,引到光明世界。我们现在认定只有这两位先生,可以救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但之所以说鲁迅有一颗黑暗的心,是因为他彻骨的怀疑,是因为他看到Mr德和Mr赛背后, MrQ和Mr Big的强大。国民革命可以胜利,但国民革命似永无革命之可能。一切的黑暗之后,似乎仍旧是黑暗。果不其然,后来蒋介石是如此断承五四精神的,他将“民主”阐释为“组织”,将“科学”阐释为“纪律”,德先生与赛先生终将成为脸子涂炭的黑脸小丑。

    请允许我在90年之后也为这两位脸上坑坑洼洼的老糙哥涂上洁面乳,他们不是熊猫也不是龙,不是孙悟空也不是福娃,他们只是垃圾成山的黑暗大街上平凡的清道夫。民主是常识,是普世的常识,而科学在今日,可以理解为网络时代的全球化,一个今日的新青年,理当站在全球的视野来看待中国,看待自己。

    五四精神起初是“打倒孔家店”、“重估一切价值”的个性解放发的出中国传统史无前例的个人主义先声,而后来被更多地当作“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爱国主义,个人主义与爱国主义的二重奏曾经是和谐的,但历经历史的磨难,直到80年代,中国人的话语方式才开始习惯用“我”而不是”我们“,唱歌一唱到我才不只是“我是一个饼”,而是“我要从南走到北”,不是“我要从北走到红”而是“我要从北走到黑”。因此,当《时尚先生》用“我的国”来命名韩寒以及他所代表的新一代中国新青年,以此纪念五四,以此续谱个人主义与爱国主义的二重奏。之所以选择韩寒,是因为这位偶像派已经在爱国愤青的围剿下脱颖而出成长为一位真正的实力派,这是经过民主教育的理性公民,懂得爱国主民族大义须建立在个人主义的基础上,懂得“不高兴”和“没头脑”是寄生怪胎,懂得《中国不高兴》的姐妹篇是《中国没头脑》,懂得用“我”去怀疑“我们”,用一个理性的“我的国”去消解“不高兴”和“没头脑”们动辄念叨的“我国”。

    80年代年少的时候,我曾在迪克斯坦《伊甸园之门—60年代美国文化》中读到批评家哈罗德·卢森堡激动人心的一句话:“只要有一万个人坚持站出来,我们就将重新夺回自己的国家。”一万人太少,仅仅是看一场摇滚音乐节的规模,而韩寒的博客点击率是两亿多。

    或许我们可以用几个关键词来刷新对这一代新青年的认识。实际上,这些关键词不仅仅属于这一代,也应当是对青春永恒的若干定义;“自我”理所当然地成为首选,而“自我”也包含了“自我”的“责任”——这责任首先是对人的责任和作为人的责任,一直留在四川灾区做心理救助的志愿者刘猛作为体制外的个人,正体现了这种责任感,他没时间去高喊“加油中国”,只是默默帮助一个个濒于崩溃乃至自杀边缘的活生生的人。

    “开心”——这是迥异于老一代的一个鲜亮的标志,假如你被金钱权势、被房子和车子,被升学和找工、也被责任和理想压得透不口气,或许你可以去开心网吐吐泡、捣捣蛋,开心网成功的背后,是不再苦大仇深的轻盈的一代,是在网络开辟“ 第二人”游乐场的一代。

    “理想”——选择这个词是因为不管是现实主义者还是理想主义者,如今都倦于或羞于再提这个词了。15年前崔健曾在《盒子》一歌中高唱理想与现实的分裂——“我的理想在哪儿,我的身体在这儿”,而到了小资文青满在灯红酒绿大街尾随许巍流浪的年代,“理想”不过是一个用来和“流浪”勾搭成奸的动听的韵脚,和“我对着一杯依云水发呆”一样美好而无聊,只有在张守望和他的carsick cars乐队的歌声中,“理想”这个词才像仙人掌从城市的广场上突然长出来,像魔鬼一样掀开马路上的井盖钻了出来——像天使打开糖果盒。

    是的,最有争议当然是魔鬼,然而当天使有如满嘴毒草的奶牛痛斥无辜的草原,我宁可相信魔鬼的诚实,魔鬼的叛逆、魔鬼的创造、魔鬼的幽默。

    几个月前,我在知青路贾樟柯的办公室和他聊天,我们的话题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惊马怒奔,而毛主席在背后静静的盯着我们——像一位稳操胜券的骑手。那是《小武》在一个国际电影节的海报,原来的海报把主席像倒过来设计,现在,贾樟柯听毛主席的话,“把被颠倒的世界重新颠倒过来”,海报被倒过来悬挂,这样,毛主席重新坐正端视我们——就像在天安门城楼上一样。我们社会的本质没变,这始终是你我生活的背景和原色,贾樟柯和我,两个老愤青,停下来看看背后的毛主席——他一直在场,而我们也没有缺席,——然后继续惊马怒奔。

    前几天,《时尚先生》为摇滚新青年张守望在天安门拍照。他曾经歌唱过天安门和中南海,而天安门和主席像一直是中国摇滚和当代艺术的经典背景,从崔健到左小诅咒再到朋克新世代,从政治波普到现世现实主义······前不久我还第一次见到了波普教父安迪·沃霍尔1982年在天安门的一张留影。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张守望拒绝在他的前辈崔健和偶像安迪·沃霍尔站过的地方也即天安门毛主席像前留影。最后他穿过天安门,走进故宫,在天安门的背面,戴着60年代地下丝绒(这是曾被安迪·沃霍尔塑造也曾塑造过哈维尔的一支乐队)式的墨镜,直面一个崭新的属于他们的时代。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姿态,和60后、70后相比,80后身上已经大大减轻了历史的、意识形态的、权威的包袱,他们自由生长的空间早已不囿于这个广场,而是向城市的四面八方、向这个全球新的地球伸展。然而,当张守望撕裂稚嫩的嗓子歌唱古老广场上的青春,不同时代的青年终究还是青年,浑圆的落日终将弥合伤口和代沟。

    20年前的春天,诗人骆一禾歌唱——“这一年春天的雷暴不会将我们轻轻放过。”一个世纪前的春天,“我型我秀”的陈独秀歌唱——“酒旗风暖少年狂。”

    灿烂平息。灿烂涅磐。

    少年殇。少年狂。

  • 2009-06-02

    广场上的白头巾 - [转载]

    广场上的白头巾

    筱敏

    三十年过去了。她们还活着。

    她们是阿根廷五月广场的母亲。她们的孩子失踪了,在军政府恐怖统治时期,甚至更早的庇隆政府时期,铁血的罪恶袭击了那些孩子,他们被从家里掳走,从学校里,从黑夜或白日的街头。三十年,杳无音信。年复一年物换星移,天空的颜色由猩红而漆黑,由幽绿而皓白,天空已经完全不是母亲和孩子一同晒过太阳的天空。母亲的头发全都白了,如秋深飘落树冠的枯叶,寒冷进入树根。母亲们围起白头巾,那是她们年迈的悲痛的旗。三十年,她们还在这里。

    诗人巴列霍唱道:人生有一些打击/太沉重了……/我不知道!/它们像上帝的仇恨;/似乎面对这些打击,/人生的所有苦水/都倒流进心里……我不知道!

    这些母亲的心里已经满溢苦水,她们的生活也是漂泊在苦水中的生活。苦水在大地上形成湖泊,她们变成水中的生物,互相搀扶着,互相救援,学会了在水深中呼吸。

    起初她们是十四个人。1977年4月30日,十四个母亲出现在五月广场那座玫瑰色的宫殿前面,询问她们儿女的下落,要求军政府对她们儿女的失踪作出解释。她们面对的是石头,石头僵硬而且庞大,既看不见她们也听不见她们。

    --没有什么年轻人失踪。

    --这些失踪的年轻人是国家的敌人。

    母亲的行走就是那天开始的,母亲们绕着广场在石头面前行走。她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知道哪里能有一盏垂顾她们的风灯,在石头和铁的国度里,母亲完全没有道路,然而为了寻找自己的孩子,母亲必须行走。她们互相挽着,走一个圆圈,再走一个圆圈,就像她们生火、烧饭、缝小袄、洗尿布……从黎明操劳到夜深的周而复始的日子,从春到冬,从冬到春的循环往复的生命

    广场上伟大的金字塔,伟大的骑马的青铜的将军,伟大的总统府和市政厅,伟大的玫瑰色石头和白色石头。伟大的脚下,这些渺小的女人。

    那些用制服和武器撑起来显得像伟大国家的人,吆喝警犬扑向她们,讥笑说:绕圈吧,就像瞎眼的母鸡在笼子里绕圈,可怜的候鸟在旋风中打转。绕圈吧,不想活了的疯女人。

    她们的回答是她们活着,并且也要孩子们活着,所以她们继续行走。有谁比母亲更懂得生命,更敬畏生命,谁比母亲更深地体味活着的美好,生命在她们体内萌动的幸福时分。她们拒绝相信她们的孩子已经死去,她们寻找,农妇不就是这样绕着田野呼叫孩子的么,女人不就是这样绕着街院寻找孩子的么,她们把孩子的照片挂在胸前,喊着孩子的名字。她们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武器也没有力量,她们只有一个一个真实的故事,她们只有诉说,再诉说,在不断的诉说中阻挡一个一个年轻生命的消失。她们跟所有的母亲一样,要看见自己的孩子。为这天底下最简单的诉求,她们必须活着,她们靠自己的悲痛活下来,在悲痛中寻找自己的生命。

    从此她们每个星期四都来这里,她们诉说,并互相倾听,也祈祷大地倾听。

    一位儿子,失踪时只有19岁,他清澈的眼睛多么像我们家乡的天空,歌声就像天空飘荡的彩云,他在教育学院学历史,希望毕业后能在高中教历史。他的罪就是太年轻,太爱思考。1976年5月12日黎明,两辆福特汽车和五个持枪的人闯进家门把他带走,并搜走了他的身份证明。他们声称代表联邦警察局而来,然而警察局却将叩门寻找的母亲推出去--不,没有,没有抓捕,没有拘押,没有什么五个持枪的人,假使是有,他们当时出示的证明也是伪造的!……一名女儿,22岁,在大学里念心理学,那一天,1976年9月1日,灾难降临,我们完全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形下,什么人把她掳走了。多么善良纯洁的孩子,总是记挂着世界上受苦的儿童。她爱着一位男孩,约定相爱一生。出事后我请求那男孩离开这个国家,他回答我说:我不想被她当作懦夫,我希望她一直爱我,我要留在这儿和你们一起找她,好让她回来后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我。然而一年后,那好男孩也遇害了。……我的儿子在获释后的三个月再次失踪,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中午,我担心屠杀就要开始了,但我们照常一起吃午饭,还一起跳了一支华尔兹舞,他走出家门,自此再也没有消息。我去了警察局,监狱,政府大楼,内务总理办公室,停尸所,我不断地去往停尸所。我得到的回复是:根本不存在我儿子失踪的档案,或许他在哪里呆着,又或许他根本不会再出现了,谁知道!我去了无名死者公墓,带了一大束剑兰,我给每一个无名的坟冢都插上一枝,希望能从中感应到我的儿子。我抬头一看,这墓园多像一座花园啊,我站立不住,紧抱住一棵树放声尖叫,倾尽全身力气号啕大哭。我的意识开始迷糊,我看见枪在喷火,一辆燃着大火的车向我冲来,一切都在燃烧……整一个布宜诺斯艾利斯,整一个阿根廷,还有什么角落我们没有寻找过,当局不但没有给我们任何交代和解释,还恐吓我们不许再追问有关我们孩子失踪的事情。我们需要平安,所以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孩子的下落,我们祈祷公义,只有公义能够给予我们平安。

    母亲的队伍越走越长。日子一周一周延续,越来越多的母亲来到五月广场。这是因为失踪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多了,这是因为这片土地有越来越多悲痛的母亲,越来越多敢于起身追问的母亲。

    一边是伟大的强硬的铁和石头,一边是弱小的柔软的躯体,一边是军人的方阵和笔直进军,一边是母亲挽起来的圆环。凶手销毁所有罪恶的痕迹,只留下恐怖的空白,母亲就把自己的脚踏在空白之中,让空白振动生命的响声。母亲们曾经生下了她们的孩子,现在是孩子将她们带进了这个寻找公义的世界,是孩子激荡她们的生命,孩子生下了她们。

    与她们的白发同样悲痛的白头巾是她们的旗,把她们变成了共同的母亲。

    共同的母亲大声抗议死亡,她们不能停止,停止抗议就意味着被死亡战胜。她们抗议屠杀,抗议恐怖,抗议掩盖和推诿,抗议人的失踪之后记忆的失踪,抗议统治者在1982年的马岛战争时用爱国热情掩盖罪恶愚弄人民,正如他们在1978年用举办世界杯足球赛的喧哗欢腾掩盖罪恶愚弄人民。母亲们唱连祷歌,母亲们的白头巾连接成白色的横幛,母亲们的心写满失踪孩子的名字,她们现在要求当局交出杀人犯和帮凶者的名单,母亲们绝不宽恕,当有人念到一个罪恶的名字,母亲们就齐声高唱--主啊,别宽恕他们!

    三十年,广场都长出花来了,繁华的喷泉,太平的鸽子,变幻着颜色的难以言说的天空。母亲们还在这里。母亲们的白头巾还在波涌的圆环里飘动。

    母亲们活着,母亲们行走。

    于是,这石头的广场,还有比广场宽阔的大地,不得不记住她们的孩子,连同记住那血写的历史,记住生命。

  • 昨天去外面办事,钱全花在打车上了。早上去银行查询,银行卡里只剩22块。只能怀揣着昨天剩下的10块开始新的一天。刚刚吃完午饭,10块变成了2块。而头顶的日头刚刚过半,天气愈发炎热。

    同事说,不要小看了2块钱嘛,关键时刻它能救命。他还替我设想了如下情景,当你饿得快死掉的时候,2块钱可以让你买上8个馒头,4个大饼,于是你的生命得到了拯救。这话自然不错。由此还可以引申如下假设:当你用2块钱买了一张彩票,你像被雷劈了一般中了头彩。或者当你被人绑架了,用2块钱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你得以死里逃生。再或者,当你因为少了2分,考试没有及格,因而没有领取学校毕业证,于是你精神分裂开始报复社会,行凶杀人。等等。

    你看,2是多么地重要。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如今,随便哪个街边你都能掏上2块钱买上一堆。你何止拥有此生此世,你简直拥有了无限多个世界。2块钱能让你灵魂开窍,2块钱就能让你治愈多年的脚气,2块钱能让你畅游人类发展史,2块钱就能让你不住声香味触法。只需2块,你就是自己的佛。这些都是么牛叉的事情。

    只要有这2块钱的蝴蝶效应,只要有这2块钱的形而上,你便无所不能。

    这就是为什么稳定的2块、主义的2块、和谐的2块如此重要。

  • 2009-05-31

    玄武门之变 - [扯淡]

     《旧唐书列传第十八》记载,“公谨与长孙无忌等九人伏于玄武门以俟变。及斩建成、元吉,其党来攻玄武门,兵锋甚盛。公谨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赐实封一千户。”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玄武门之变”。

    此次广场流血事件发生于唐武德九年陆月肆日。清代大儒王夫之评论这场事变为“穷凶极惨,而人心无毫发之存者也”。

  • 2009-05-31

    阎王爷 - [扯淡]

    日志接连被封。很好。

    这符合你一贯愚蠢而又无可奈何的性格。经过了这么多年,时代在不停发展,人们的心灵在逐渐觉醒,而你依然像茅房里的深坑,我的意思是,从你庞大的身上几乎找不出更加新鲜、活泼、向上的事物了。你那里的一切都是向下的,按照你的观点应该被称作螺旋式向下的,发酵着的和谐大屎。当然,你对此稳定的局面很满意。除此之外,你还拥有什么呢。以前,你还至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人民群众跟着你走啦之类。现在,你除了像个老朽的尸体一般盘踞在洞穴深处,没事就出来恐吓恐吓活人,你甚至都想不出任何可以取悦人民群众的手段了。没有人相信你。甚至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可你必须坚持啊。必须坚持将谎言进行到底,必须将罪恶发展到深渊的边缘。真是难为你了。就此而言,谁说你不是人民的好公仆呢。你那么辛苦地开足国家机器来保护穷乡僻壤的乡镇上一个热爱嫖娼事业的芝麻级别的小吏,你召开新闻发布会找来几百个专家让他们为那些操蛋的建筑开发商正名立牌坊。你还让所有的媒体失声,让网络上一切意见消失,找不听话的人喝茶,把孩子送上天堂...

    这一切说来真是见鬼。光天化日之下。

    可谁叫你就是阎王爷呢。